噗噗君

读书要读傻了,怎么这么多啊!

有光才有亮

番外第六局 围棋的意义

棋室中,时光和俞亮对坐在茶几跟前。

俞亮只是端坐在一旁泡茶,不说话,时光瞥了他一眼,无甚表情,却感觉四周有一种无形的低压,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褚赢要悄无声息的走,正如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对褚赢这件事情上,对着俞亮就是开不了口。

最开始下棋,是为了不想让俞亮看低自己,他那么努力的寂寞的坚持着,就为了站在他面前,和“时光”下一盘棋。那种被追逐被期待的感觉,像罂粟一样令人上瘾。

这个感觉让他发现了一个事实是,他很想被俞亮追逐期待。为此他去下职业围棋,他暗地里一直在努力变强,见过无数凌晨的棋室,努力成为和他匹敌的对手,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追上去的。就这么上瘾着,走到现在。

期间也不乏对他的质疑,绪哥的一纸合同,让他感觉自己那么多的努力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猴子捞月”的妄想,可从零走到现在,他不得不反思,是他把俞亮当成“起爆剂”了吗?

其实,俞亮是和褚赢一样特别的存在吧。

时光看着吱吱乱叫的开水壶,脑子里的想法一下子像杂草一样疯长着,而所有的想法,都像被迫在别人面前解下所有的衣服一般让他感到不安。

目光随着放置茶杯在他跟前的手,再一次回到了俞亮的脸上。

就是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他总能在俞亮眼睛里,看出一种坚定的感觉,好像你说出什么他都会自信冷静的应对。

深吸一口气,时光带着些许试探的语气,筹措了几回,终于开口说到:“其实,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如有神助的故事,是真的,你信吗?”长在红旗下,生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在建国不许成精的规定下,他会不会以他疯了。

“信不信由我,你且说来听听”见时光愿意与他沟通,俞亮还是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面上依旧不显。

只是他这个开头,难免让他心里有点百转千回,他也不知道他在莫名的期待什么,一个精彩的虚拟故事,还是一个精彩的真实经历?若是真的和心理医生说的一样,他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那现在可以帮到时光的,就只有他了。

只是俞亮却忽略了自己的紧张,从他的角度而言,与时光的经历,也未尝不能用魔幻来形容。捕风捉影了十年,他可以得到一个满意的谜底吗?

时光避无可避,尝试着以一个平和的叙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将如何遇到褚赢,怎么陪他下棋的,陪他进道场的事情全盘托出,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经历的一切。

只是到了褚赢突然的离开,只是刚刚想到来这件事情,他就不自觉的,偏离了叙述,开始倾倒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了,只是忽然有一天,他就如同他突然到来的一般,干干净净的消失了。不管我怎么找他,怎么威胁他,怎么生气,我每天开着电视看八百遍《仙剑奇侠传》,去小区坐跷跷板,甚至去找何嘉嘉再下那盘棋,再跳一次湖,他都没有再出现。他怎么能这样呢他,我们都在一起下了那么久的棋了,他怎么连一句嘱咐,一句告别都没有,消失的干干净净。你相信吗?他是真的存在过的,我的每一手棋,板、点、杀,都是他的不败战绩里一点点的成长,如果没有他,不会有现在的时光,褚赢是真实的存在,不是我,杜撰出来的”

正所谓“局中人在意疯癫,思之深处,触之痛处,倾口而出时,涕泪横流时,枉然不知。”

越是在乎,越想得到认同。就像俞亮眼前的时光,一点点掀开了他的痛处,按着伤口告诉他这个伤口是真实存在的。

这样的时光太让人难受了,俞亮未经思考,紧张的冰凉的指尖已轻触到他的眼泪,有些灼热,可是这样的感觉,在听完了一个经历之后,反倒让他觉得真实。虽然没有被直接的点破,可是抽丝剥茧也不难知晓,一直困惑他的“时光的实力”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这个故事太过戏剧,却实实在在影响到了时光的未来,也直接影响了他的。

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等着时光平复心情。

等时光看起来冷静了一些,他才开口,接下了他的故事:“为什么不相信?我甚至会比任何人都期待他的存在!时光,你忘记了,你的故事里,还有我。我的经历你是知道的。从我开始下棋,我就是“世界冠军的儿子”。我爸从来不让我参加同年龄段的比赛,所以我从小就没有同年纪的朋友。那段时间我好像一直被迫的肯定自己的天赋异禀。大我一轮的人被我杀得落花流水,中盘认输,黑白棋盘给了我超过那个年纪该有的优越感。我承认我比其他的普通人都率先在自己身上找到了神赋予的天赋,这样的故事,是不是就应该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你我切身体会,即使再好的天赋,单单靠着一腔孤勇前进,坚持下来了,才是天才,坚持不下来,就是疯子。”

或许是第一次可以这么直白又痛快的吐出这两个字,在压着舌尖脱口而出的时候,俞亮不自觉的停了一下,看了眼时光,看着时光挂着眼泪的眼睛,被泪水洗刷了一遍,像未落子的棋盘一般干干净净,轻轻松松的便能吸引他。

于是下面的话,也不自觉的放慢了语调:“可是从小到大,做好俞亮就像爬一座高山一样,我只有付出超过百分百的努力的甚至要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山顶,才堪堪算得上是俞亮。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几乎孤傲的认为,这座山没有什么,不久我就可以爬到山顶。是你的两盘棋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是会和人一起长大的,轻视眼前的山,你便永远都爬不上去,永远都突破不了自己,带着这样的信念,我坚持到了现在。可是偶尔又觉得好累啊,想着放弃一下吧,不然干点别的,不做俞晓阳第二了,做俞亮第一可不可以。可是你的再一次出现,褚赢的出现,又让我觉得,我所坚持的便是我所热爱的,就像空气一样,是绝对不能被放弃的。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也被棋神眷顾着,推着向前走了。他或许就像天边永远明亮的紫薇星,你只需抬头,它永远在那个位置发着夺目耀眼的光,让跟随他的人永远都不迷失方向。而你,是我身边并肩追寻星星的伙伴。所以,能有现在的俞亮三段,是和时光初段分不开的,褚赢不是干干净净的走了,他把他最热爱的棋传给了我们,我们就是褚赢来过的,最好的证明”

时光愣了愣,看着俞亮完全不像开玩笑的语气,眼睛里也是坚定异常的神情。他没有想过别人知道了褚赢会是什么反应,但是绝对不会是俞亮这样的,不带一丝质疑,全盘接受了他的话。

月亮会一直在,紫薇星也是一样的。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褚赢已经坚持了一千年,现在换他们了。

想到这里,时光忽然感觉自己一下子和过去和解了。忽然笑了起来,两颊的泪痕在这样的笑容上,十分突兀。可是加上他清澈明亮的眼色,一下又能让人抛开那突兀。

搬开了心中大石,时光忽然想起来,最近俞亮有点不自然,并且刚刚出现在门口,好像有点奇怪,带着些质疑的语气,忽然说到:“俞老师刚才好像说的是让你去找明娴阿姨帮忙,你怎么忽然就回来了。俞亮,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啊”

俞亮本来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一下被缓过神来的时光反向质问,心里一下乱了,眼珠一转,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妈说,问问时光想吃什么味道的蛋糕,她马上做。对,就是这件事”

“啊”就这?就套走了我的秘密?

俞亮一边自顾自的圆话中:“所以我就进来看一下你们是不是结束了,因为我妈看起来也挺急的”

时光看着俞亮无意识的摸了一下鼻子,腹诽到,我信你我就不是时光。

只是阴差阳错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倒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之后就不是一个人坚守秘密了,也挺好的。

只是心疼俞亮,看着心里年纪50,实际年纪18,果然是从小被逼的800个心眼。

想也知道,以俞亮的身份,即使只是坚持下棋,也会得到相当多的负面的质疑。

他们轻飘飘的讨论着的,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俞亮身上的,听到他轻松的诉之于口,自己反倒是难受了,想了想,还是与俞亮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在俞老师的名声下坚持下棋,受了好多委屈,有时候你什么都忍了,扮酷满不在乎的,我还以为你不当真了”

时光不喜欢看到俞亮一双原本清澈灵动的鹿眼,变得空洞无神,迷漫无措,就像现在。

只是他看向时光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时光的担忧,回忆的伤感,又即刻退去了,他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故作高冷的说:“谈不上有多在乎吧,只是听多了,难免觉得有些刺耳”

“倒是符合你的高傲臭屁的人设”时光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话说回来,我虽然相信你说的,但是为了避免别人认为我们一起下棋下傻了,褚赢的事,还是止于我们两个人,你以后如果想他了,可以和我说,不用一直憋着,你知道不知道,你晚上老是说梦话都把我吵醒了”俞亮顺着这个话头,试着让他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压抑思念褚赢的事实。

时光把这个积压在心中的大秘密说出来之后,整个人确实轻松了不少,不过说梦话这件事,他还是想要辩驳一下:“这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说不说梦话啊,而且你睡得太浅了,但凡我动一下你就睡不着,还不允许我来回动弹”

“你那叫动弹吗?你那叫旋转,你要是早活个一百年,都能发明回转寿司了,哪有人睡觉那么不老实的”来自勇敢怼人的俞亮的反击。

“我...”这段我理亏,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时光撇撇嘴,咽下了这口气。只是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又说了一句:“话说褚赢这件事情,洪河知道一点,他以为褚赢是我爷爷。你可前往别再他面前说漏嘴了”

两个人的秘密=三个人的秘密,洪河知道的时间> 他知道的时间。

然后俞亮就觉得自己脑子里哪根线断了,忽然觉得有点生气。他还以为这件大事,只有他知道了,为什么洪河也会知道?

“有一次他跟踪我,看到我上了褚赢的号,死缠烂打非要知道,我这不是无计可施了,只能找个临时演员,所以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比较保险”时光眼看着俞亮有点变脸了,还在努力的找补。

闻言,俞亮咬了咬后糟牙,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反正是继续泡茶了。

门外不知道应不应该敲门也不知道要订什么蛋糕的明娴阿姨终于放弃,自行下单。

小朋友有小朋友的事,她做好大人的事就好了。

做一个奶黄色的,小光应该会喜欢的,她见到他经常穿那个眼神的衣服来着。

 

或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戏剧又真实的,比如褚赢和时光,时光和俞亮。可是因为某一个戏剧性的相遇,才会有了后面的精彩。我想,人生大概率会长时间保持苦涩吧,但为了等待春来花开,我们都小心的维护着自己的坚定。幸运一些的,会有前人指引着,但更多的人,是靠着自己的热爱在努力的照亮着这自己这黑白的苍穹宇宙,为了这个,我们将拼尽全力,不辜负生命中那段如有神助的时光,保持期待,这么一直的坚持下去。

可以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不要忘了,永远有人期待着你在这个新时代,大放异彩。

加油!

相信会有更多,更精彩的故事的。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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